秦氏大廈,地下停車場。

當先的男人麵容冷峻神色肅然,他的手中拿著一份檔案袋,高視闊步的走向那輛黑色加長勞斯萊斯。

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恭敬的打開後座車門,直到男人坐定,車門發出輕微的響聲關合。

候在車旁的聞揚這才坐上了副駕駛位,隨著車子啟動,他側身彙報,“三爺,已經排查過監控,暫未發現異常。”

沉默之下,聞揚看向後視鏡,後座上的三爺已經打開了那份檔案袋。

這份檔案袋今早突兀的出現在辦公桌上,而三爺的辦公室除了他以外,便是許穎這位秘書長能進入。

聞揚還記得看到這份檔案袋裡麵的內容時,所產生的那份震驚複雜的心情。

也許三爺現在需要一段恢複鎮定的時間。

此刻,後座上。

秦硯欽視線中全被麵前這份資料檔案侵占。

“南姝,18歲,生日2月10號,身高169cm,澳城八中高22屆畢業生,以700分高考成績考入帝京科學技術大學,單親家庭。”

檔案袋中裝有除了這份關於南姝的檔案外,還有另一份親子鑒定報告書。

報告書鑒定,他和這個叫南姝的少女是父女關係。

換言之,他秦硯欽在43歲仍舊未娶的單身狀態下,突然多出了一個18歲的女兒!

彆說,看這相片是有些他年輕時候的風采。

“派人去澳城調查,儘快給我結果。”

聞揚點頭記下,又聽三爺平靜的說,“秦奉賢最近又開始不安分了,多派些人保護小隱。”

“三爺放心,大少爺那邊我會增派保鏢。”

冇有等到回答,聞揚看去,三爺已經閉上眼睛假寐。

不過那雙手一直搭在膝蓋骨上,似乎彰顯著其主人內心的不平靜。

車廂內再次歸於沉默,不知過了多久。

開車的保鏢突然開口,“三爺,有兩條尾巴一直跟著。”

秦硯欽睜開眼,眼色清明冇有半分睡意,便見一絲狠戾快速劃過眼底,這些年秦奉賢的小動作不斷。

今天收到這份文檔,離開公司便有尾巴跟隨,秦硯欽修身養性這麼多年也被惹出了點脾氣,“下道,我倒要看看他想做什麼。”

“三爺,下道會進入西麓立交,立交錯綜複雜,我擔心他們是有備而來。”

秦硯欽嘴角噙著冷笑,“無妨,是騾子是馬遛遛就能知道。”

很快車子下道,在進入西麓立交橋後,後麵的兩輛車突然加速追了上來。

在這立交單行四車道上,兩輛車一左一右將黑色加長勞斯萊斯夾擊。

“果然是有備而來。”

“三爺,坐穩了!”

麵對這種情況保鏢也發了狠,車子猛然提速,三輛車瞬時上演了一出你追我趕的追逐戰。

轟轟轟~

突然,跑車馬達的聲音穿透了車窗玻璃,一輛紅色法拉利以超速飄逸的姿態躥了進來。

四輛車並列而行,隨後紅色法拉利一言不合就用車身撞擊在了左邊的黑色轎車上,這一撞黑色轎車瞬時撞擊到了道路護欄上。

法拉利再次提速,繞到了右邊追趕上了右邊這輛黑色轎車。

“草!”這是打哪裡來的亡命徒!

黑色轎車司機暗罵一聲,他自認他也是個亡命徒,不然也不會接下這趟活。

勞斯萊斯車內,秦硯欽微眯起雙眼,漠然下令,“夾過去。”

然這話音剛落,法拉利就已經凶猛的直接用車頭懟了黑色轎車的車尾。

“……”

秦硯欽嗬了聲,“年輕人呐。”

兩輛轎車都被迫撞到了護欄而停下,法拉利卻是速度不減,直接揚長而去。

“跟上去,這裡讓人處理,對方既然出手幫忙,總不能讓交警找他麻煩。”

聞揚瞭然,“三爺,我已經做好安排了。”

一路追著紅色法拉利來到一間寵物貓咖啡廳,那輛紅色法拉利駕駛室上走下來一個年輕高挑的少女。

看到她的瞬間,秦硯欽眉頭一蹙,南姝?

前不久他纔拿著她的資料,這一刻竟然親眼見到了真人,還目睹了她那充滿野性和瘋狂的車技。

秦硯欽在這秒罕見的有些失神。

南姝冇有給勞斯萊斯多餘的眼神,徑自走進了咖啡廳。

閒來無聊時她都會來這間店坐坐,一邊看書一邊擼貓。

“南小姐,今天還是老樣子嗎?”

南姝點頭,落後幾步進來的秦硯欽便聽到這話,再看到她旁若無人的走向一處隔斷間卡座,他對店員說,“和她一樣。”

隨後邁著大步來到了卡座,近距離細看南姝,秦硯欽發現她比想象中的還要精緻漂亮。

是那種看一眼就戳在了他心坎裡的容顏,甚至內心裡有著一股陌生的親近感。

他有些恍惚,這張臉和記憶深處的那張臉明明冇有過多相似處,可他卻從中看到了那張臉的輪廓。

“我可以坐在這嗎?”

他問著,儘管剋製,可聲線依舊隱隱有些顫抖。

南姝抬眼看他,“如果你是來說感謝之類的話,大可不必。”

“如果你是來談謝禮補償,我那車的損壞你看著補償當謝禮。”

“……”是張先發製人的嘴。

秦硯欽拉開座椅坐下,他將右手中的檔案袋放在桌上,從中取出裡麵的兩份資料推到南姝麵前。

眸光深沉的看著她,凝聲道,“在談之前,南姝,我想我需要解釋幾點。”

略微停頓下,秦硯欽緩和了語氣,“這兩份資料不是我刻意調查你得來的,至於資料的來處以及真偽,目前我還在調查中。”

南姝麵色平靜掃過資料,冇有任何情緒起伏。

她隻是問,“所以?”

秦硯欽一頓,冇料到她會這麼回答。

她似乎一點都不震驚、訝異,或者莫名其妙,平靜得好像一早就知道了這個真相。

秦硯欽眸色諱莫,幽深篤定,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
南姝一手擼著窩在懷裡的貓,一手將資料推回,“現在談論這個話題毫無意義,秦先生,血緣關係上我們是父女關係,不代表我會認可接納你這位父親。”

“畢竟,你已經在我18年的人生裡缺席,而今,我已成年。”

言下之意,不需要他遲來的父愛彌補,也不需要他這位法律監護人來監護。

秦硯欽被氣笑了。

他凝聲,“不,我覺得你需要監護人的管教。”

一個女孩子開車這麼狂野,膽子這麼大,明知道危險還敢撞上去,她到底有冇有危機意識!

她媽到底是怎麼教她的!

想到她的媽媽,秦硯欽麵色一變。

若真是他的女兒,那個懷了她生了她的女人是誰?

他這輩子隻有過一個女人,但那人已經死了。

不,結合時間和她的年紀,南姝要真是他的女兒,那她的母親應該是…

“告訴我,你的媽媽是誰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