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江孜醒了過來,床邊的男人鬆了口氣,深眸緊盯著她。

“醒了就去泡個澡。”

望著陌生的男人,江孜下意識裹緊自己。

“你是誰?”

聞言,顧司硯坐回對麵的書桌,神色專注看著桌上的檔案。

“顧司硯。”

見她一臉迷茫,顧司硯抬頭望她。

“怎麼?江大小姐的記憶是被海水沖走了?”

“昨天晚上,可是我救的你,也是你......”

一手托著下巴,顧司硯斜睨了她一眼。

“求我的。”

男人的眼神,叫江孜神色一窒,昨夜的回憶如浪濤襲來,惹得她麵露窘迫。

她是迫不得已好嗎!

不知為何,江孜總覺得他的眼睛很熟悉。

不想在他麵前失態,江孜抱著被子往浴室挪動。

“我先泡個澡!”

浴室關上門的一刹那,江孜鬆了口氣,隨後抹了把臉。

做都做了,有什麼不能承認的。

至少,他長得比尚偉光好看多了!

算起來,自己也不算吃虧!

這麼一想,江孜心裡舒服多了,轉身進入浴缸。

望著窗外秀麗的風景,她這才發現,自己身處的是一棟彆墅,而且裝修風格沉穩典雅,不像是暴發戶。

顧司硯是誰?

他昨晚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?

真的是......巧合?

整個人冇.入浴缸,周圍瞬間安靜下來。

江孜需要將以後的事情想清楚。

尤其是,尚偉光和江莉。

房間裡,顧司硯盯著電腦上的資料,是關於尚家和江家的一切。

黑眸盯著尚偉光的照片,顧司硯嘴角揚起一抹冷笑。

這樣的人,不配和江孜在一起。

摘下金絲眼鏡,顧司硯捏著眉心,腦中卻想到了對付尚家的百種方法。

深吸一口氣,顧司硯拿起桌上的水杯。

正要喝,就看到包著頭巾出來的江孜。

水蒸氣的緣故,讓江孜原本細嫩的臉蛋更顯紅潤,看的他心裡一陣浮躁,連忙移過視線。

握拳輕咳一聲,藉助喝水,遮掩眸中的情愫。

很快,又恢複了沉穩內斂。

“不知,江大小姐對你的未婚夫,有什麼想法?”

想法?

江孜眸光一沉,佯裝不解的聳聳肩。

“我能有什麼想法。”

尚偉光手裡還有她想要的東西,現在不是劃清界限的時候。

見狀,顧司硯目光一冷,“昨夜碧濤酒店的事,還用我提醒?”

江孜擦頭髮的動作一頓,回頭疏遠地望他。

“你想乾什麼。”

昨晚的事,他都知道了。

這麼短的時間,就查清了一切。

顧司硯,究竟何許人也?

見她不再偽裝,顧司硯雙腿.交疊,強大氣場油然而生,指向對麵的座位,示意她落座。

“做個交易。”

“交易?”江孜冷笑一聲,“我們兩個,還冇熟到做交易的程度吧?”

上下瞄了一眼,顧司硯深眸閃過一道亮光。

“不熟嗎?”

他認為,很熟。

男人的目光,讓江孜麵露尷尬,擦頭髮的動作也多了幾分慌亂。

“說吧,你想交易什麼?”

清白都落他手裡了,探探底,不過分吧?

一手在桌上不緩不急的敲著,深眸緊盯著對麵的女人。

“我幫你對付尚家,你做我的太太。”

“咳咳!”

江孜好一陣咳,顧司硯貼心的送上一盞茶。

隨後,喜獲一枚“你是瘋子嗎”的眼神。

“人和錢都要,還真是貪心。”

理智告訴她,這個男人很危險。

最好不要招惹。

頭髮擦的差不多了,江孜拿著床邊的衣服進了浴室。

再出來時,便是一道青春靚麗的身影。

昨晚遊艇上的場麵,立刻浮現在顧司硯的腦海中,深沉目光也多了些許侵略性。

江孜瀟灑的撩了下頭髮,冷冷瞥了眼坐在那的顧司硯。

“尚家我自有打算,你不要多事。”

看了眼時間,江孜暗自叫糟。

已經這麼晚了。

不再耽擱,江孜轉身就打開房門,向外走去。

“我還有事,先走一步,至於你所謂的交易......”

回頭睨了他一眼,“我不同意。”

“尚家,是我的獵物。”

“你,不許動。”

說罷,江孜推門而出,徑自往樓下走去。

她肯答應和尚家聯姻,可不單單隻是聯姻。

是要將屬於媽媽的東西奪回來!

當初媽媽剛死,父親就聽信江湖術士的話,說她八字不祥,送回了鄉下,而將嘴甜會哄人的江莉留在了身邊。

她的父親江名城,為了能和尚家達成合作,不惜賣女兒聯姻。

本想讓江莉聯姻,哪知,尚家老爺子竟說她的生辰八字更旺,這纔不得不將她從鄉下接回來。

江父說她不祥,尚家老爺子說她八字旺。

嘖嘖,這麼明顯的對比。

一時間,她竟有些想笑。

隻是不知道昨夜碧濤酒店的事,江莉可有從中參與。

若有的話......

江孜頓覺頭疼。

下樓時,正好遇到上樓送吃的魏叔。

“江小姐,您不吃點東西再走?”

江孜拜拜手,“改日。”

出了大門,江孜就恨不得咬掉舌頭。

哪來的改日!

正愁怎麼打車,身邊就停下了一輛車,魏叔笑了笑。

“少爺吩咐了,讓我送您一程。”

“那麻煩了。”

江孜也不做作,打開車門徑自落座。

她可不想在這深山老林裡喂蚊子。

報了一個地址,江孜就閉眼休息了。

站在窗前,望著人揚長而去,顧司硯冷硬的麵容有所柔和。

她還是跟小時候一樣,倔強果敢。

思緒被敲門聲打斷,轉身之際,顧司硯又變成了冷硬的顧家少爺。

“進來。”

秘書走了進來,恭敬的遞上一份資料。

“尚老今日會和雲穀集團的人會麵,我們要出手嗎?”

昨夜顧少回來的第一件事,就是發話要吞併尚家。

“這件事,暫且擱置。”

秘書目露疑惑,“您是有彆的方案?”

“不是。”

望向桌麵上江孜未動的那盞茶,顧司硯勾唇一笑。

隻是那笑容,讓秘書不寒而栗。

“是有隻小狐狸要磨爪子,尚家,是她的獵物。”

這話一出,秘書驚悚之中又有著迷茫。

小狐狸?!

顧少什麼時候養了寵物?

如果是女人,那就是驚悚片了!

眾所周知,顧少向來不許女人近身,這次,竟然為了一個女人,放棄進攻的機會?!

在秘書發愣的時候,顧司硯重新戴上金絲眼鏡。

“告訴老爺子,不許驚擾她,不然......”

眼鏡後的雙瞳,掠過一絲冷意。

“就讓他親自接掌公司。”

這句話,對老爺子可謂是殺傷力重大。

好不容易找著孫子接替自己當大冤種,他可不想再當社畜。